(芭莳圈扫文组 luki 9分 推荐)作为母星迁徙计划的先锋,外星人(机器人)一号和二号来到地球。他们决定从融入人类生活开始勘探任务。于是,他们化为人形(两个男性),模仿人类行为,并领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小女孩,取名“胖花”——“胖”是因为孩子太瘦,希望她能健康长大;“花”则象征人类喜欢的美好事物。他们想通过抚养人类来研究人类,同时用家庭身份掩盖身份。
在这个过程中,他们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:遭受家暴的女子、没钱给女儿治病的家庭、收藏一堆假货却自称文物博物馆的老板……人类样本丰富多样。而随着经历增多,一号和二号对自己的存在也有了新的思考。生活平静地继续,直到某天,他们再次联系上母星……
这本书是看了网上的书友推荐后去读的。前期的外星人日常让我想起多年前的神作《寄生之子》,这个“碰瓷”足以说明它的风格和水准。
(以下含剧透)
和同类书一样,它以外星人视角观察人类,并有一个共同爽点——用外星能力实现圆满结局,完成“正义执行”。比如:
他们带被家暴的女性离开,帮她在外地开店,启动资金来自一号改良印刷机赚的钱;
在公交上遭遇性骚扰时,他们按母星法则反击——若不确定对方行为善恶,就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”;
他们用外星技术治好贫穷女孩的病,他们修改被虐待男孩和暴戾父亲的亲子鉴定,在有人碰瓷收假古董的好心人时,篡改机器检测结果;
胖花决定参与好友的抚养权争夺战后,他们收留了胖花的好朋友西西,这个父母离异、不愿要的孩子也有了一个去处(并最终被定义为家中的“二胎”);
他们把恶人放逐到无人之地,让他们自行死去……
好人有好报,坏人有恶报。关键是,这些情节都能逻辑自洽。他们使用技术手段,而人类对机器深信不疑;人类坚守法律,但法是人制定、执行的,好在有了外星人,游离于法之外的善恶也不能漏网。
然而,这本书最精彩的地方并不只是外星人的超能力。最出彩的,是其中的女性视角和思考。
首先,从前面的叙述中,已经说到书中多次描写他们帮助困境中的女性。这些女性最终都在出走后成长、生长。
其次,一号与二号的转变、成长充满隐喻。文章开头没有做太多介绍,一开始读得快,只知道一号与二号都没有性别,是上下级从属关系——二号服从一号,并负责保护一号。由于一号的贬低,读者会觉得二号似乎真的不太聪明。一号也确实更快被人类接纳,他擅长操作机器,在印刷厂找到工作,被称为“人才”,成为家庭的经济支柱。
此时的二号,因为与胖花等人长期相处,逐渐萌生改变形态的想法,她决定要做女人,做胖花的妈妈。决定后,她改变外形,渐渐有了更丰富的情感,习得了人类的习性,她对胖花有了爱这种感情。在一号眼中,这种变化愚蠢又无用。而此时的二号已经看透一号的本质——肤浅、虚荣又愚蠢的东西。后续,当发现一号喜欢上自己时,二号巧妙利用这点,引导他达成一些自己的想法,比如对胖花更好,努力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。
读到此处才惊觉,二号选择成为女性,恰恰呼应了波伏娃的“第二性”。她主动踏入“第二性”的处境,细腻、善良、充满爱。她更早从母星那套评价体系中解脱出来,活出了自己。同时,她清醒地洞察了另一半乃至另一性别的本质。而这,正是当代女性的缩影。
一号的设定同样耐人寻味。他看不上二号的“情感泛滥”,却对那位收藏假古董的好心人产生兴趣。出于自尊,他坚称这只是因为对方是“独特的人类样本”。当然,他的确是个肤浅虚荣愚蠢又自大的家伙,拼命维护自己作为“一号”的尊严,这种尊严显然源自母星对一号和二号的等级划分——母星没有性别,却有地位高低,这是否像极了现实中某些人拼命维护“男性气质”的爹样儿?
二者都是第一次做人,笨拙摸索,但却有截然不同的成长。当二号已经不再被母星的评价——“你是个好一号/二号”束缚,一号却仍然活在那一套规训里。二人的关系发展也很微妙:一号爱上二号,二号没有那么爱他,但接受了一号的确有可怜可爱的部分,这也很像许多人类的婚姻关系。
最后,女性视角还体现在人际关系与情感的细腻刻画上。一号和二号如此格格不入,难道没人察觉异常?当然有。但周围人选择了保护、理解和关爱。比如那位逃离家暴的女子,她隐约意识到两人不寻常,却认为觉得这一定是奇迹,一号和二号一定是神仙。当二号从“大哥”变成“大姐”归来时,她坦然接受,给了二号支持。书中还有许多这样的温情片段——一号、二号与朋友们的互动,胖花成长中遇到的善意。这些细节让故事充满人性的温度。
本书还有其他优点:生动的人物设定,有趣的小故事小片段等等。而在打分评价的时候,我本想因为结局扣0.1分,但还是忍住了。
我认为篇幅较短和正文结局在意料之中是本文的小缺憾——毫不意外,母星最终要求屠尽人类,而一号与二号以死亡伪造地球上存在不知名大型武器,拯救了人类。
一个很平凡的正文结局,当然读的时候还是哭了——就像阅读小美人鱼的故事一样:小时候读时为她心碎,长大一点儿后知道了人不能做恋爱脑,再大一点儿呢?人,抑或外星人,能够有为之愿意赴死的东西,怎么不动人呢?人,抑或外星人,愿意为了什么赴死,怎么不动人呢?
“只祈祷不要失去这颗心”,一颗真心可贵又动人。
当然,网文故事是可以有“圆满”的。
番外中,若干年后,胖花他们找到了一、二号赴死前留下的数据拷贝,一番努力下,一、二号得以“重生”。他们用一点点能量救活的婴儿,用一点点善意温暖了的人们,最终向他们伸以援手,完成了“复活”的奇迹。真心最终换得了真心。
所评书籍:《爸妈来自外星球》作者:麦田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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